影响力投资的 Web3 新希望|Green Pill

影响力投资（Impact Investment）—— 投资于对环境和社会带来正面效益的项目 —— 虽然对中国人来说较为陌生，但随着 ESG 概念的普及，也逐步进入日常的语境。Gitcoin 的创始人 Kevin Owocki 在《GreenPill》一书中，强调了公共物品的建设将 web3 导向为人类社会提供正向价值的意义，正与影响力投资的理念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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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代表 ｜ flytoufu

审阅 ｜ 寒鸦

排版 ｜BigSong.ETH

篇首导读

💡影响力投资（Impact Investment）—— 投资于对环境和社会带来正面效益的项目—— 虽然对中国人来说较为陌生，但随着 ESG 概念的普及，也逐步进入日常的语境。Gitcoin 的创始人 Kevin Owocki 在《GreenPill》一书中，强调了公共物品的建设将 web3 导向为人类社会提供正向价值的意义，正与影响力投资的理念不谋而合。

但影响力投资知易行难。如何评估项目的影响力正面或负面？如何将逐利的资本的注意力转移到环境和社会的价值？如何调动公众和政府的力量驱使企业改变策略？

更根本的问题或许是，来自左翼的批评一直认为，资本主义制度本身与环境保护和种族性别平等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否有可能在其制度内部对其进行改良？还是说，正如人不可能揪着自己的头发上天，终究是徒劳的努力？无论如何，web3 打开了新的思维和实践的空间。主持人 Kevin Owocki 在这期播客中，与 Variant 基金的 Li Jin 以及 Protocol 实验室的 Matthew Frehlich 对这一问题的多个维度，进行了深入探讨。

将影响力内置在 KPI

Owocki 向嘉宾抛出一个开放式的问题：如何才能促进 web3 领域的影响力投资？

Frehlich 认为，要产生可持续融资的影响力投资市场，在一端，你需要价值观匹配的资金池子，这些资金必须是可持续的，才能不断在长周期中进行再投资，这意味着某种程度的价值捕获，在投资另一端，需要项目、人、组织，来将资源真正分配到可再生的事业中，比如开源软件（Open Source Software, OSS）、碳中和（Carbon Offset）、新闻报道。存在着真实的需求，将我们时代最聪明的人、最有驱动力的团队配置到这些项目中，但要让这一切发生，需要价值观匹配的资金池子和合适的团队。

Jin 表示应该将视野从 web3 移开，看到影响力投资的大图景。影响力投资是资金在经典的金融回报之外，追求正向的社会和环境影响。传统上，绝大多数资金的驱动力都是利润，为了让影响力投资发生，应该让影响力的评估与金融的回报捆绑在一起，纳入公司或者项目的主要 KPI 中。

对于 Frehlich 观点中的有效市场假设，Jin 提出，不应该忽视我们周边的市场失灵的现象，市场并不总是有效，在很多时候供给和需求并不是在最有利于社会的点上出清。市场失灵可以来源于外部性未被内部化，市场主体力量失衡扭曲了市场本身，或者信息不对称，等等。将影响力的考量放置在金融驱动力之外，本身已经说明了我们为什么没有更多的影响力投资，因为影响力被设置了单独的 KPI，区别于金融的回报。所以我们应将影响力内置在金融回报的考量中，然后再去最优化这个考量。

Frehlich 也对此表示认同。

99% 的减排来自政府强制

全球气候议题上，企业无疑是最重要的直接责任方，但如何驱动企业看得比利润更远，是一个微观行为学问题。主持人和嘉宾都将驱动力量的源头指向公众和政府。

Jin 表示，一些企业已经转变了战略朝向绿色减排的方向，探讨他们转变背后的动机，以及如何将这种变化扩展到影响力投资的其他领域，将是有趣的议题。

Jin 分析说，对气候议题的态度转变有两种解释，要么是整体的文化转变，企业领导层接受了应对气候变化的责任，自愿实施碳减排，要么是因为消费者如此在乎气候变化，以至于在他们的消费习惯上，展现出气候议题责任感的公司和品牌得到他们的青睐，于是企业为了利润最大化而顺从了消费者的压力。

Owocki 补充说，碳信用市场中，99% 的碳信用的购买是由于政府的强制，换句话说，只有 1% 是自愿。（这个说法得到 Jin 的附和。）接下来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企业自愿去购买碳信用，只有这样才能扩大碳信用市场规模。

对于政府的监管，Frehlich 认为，在民主政治中，根源在于公众通过选票以及在议会的代表，将价值观传递到本地政治中。

Jin 认为，不仅是消费者可以施压，在企业的另一端，投资人也有很大话语权。资本拥有者这么一个特殊的小群体，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美国有哪些初创企业获得资金支持，也因此把握了科技创新的整体走向。显然，这个群体不具有社会代表性。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梗，说的是硅谷某个 VC 又投资了一家奶茶外卖店，人们取笑这件事因为它解决的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富人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去解决更大众的问题。这又回到 web3 的话题，它有一套机制可以将投资民主化，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到投资的进程中。人们通过投资俱乐部或者 DAO 将资金汇聚到链上，用脚和钱来投票。他们可以引导财库的投资去向，比如 Nouns DAO。当普通人可以决定投资的选择，对于创新的种类和产生的影响力，都会有巨大的转变。

（上述内容结束于 21:35）

（以下部分开始于 48:14）

Frehlich 强调说，web3 迫使我们去思考资源的配置和分配问题，以及更本质的关于什么是资本主义和市场的问题，这引向了社区的参与。我们如果用 DAO 而不是政府或者 NGO 来进行资源配置会怎样？我们会更有效地从基层而不是更中心的位置来解答问题，这里已经产生了一些实验，比如二次方投票，Gitcoin 的探索就很棒，Optimism 也在进行尝试。

反思影响力

退回到更基本的问题，我们希望看到怎样的影响力被投资，而如果这种影响力不能被量化，也难以产生清晰的投资前景。

Jin 引述一位朋友的抱怨，即使碳减排这样看上去清晰的业务，一棵树能吸收多少二氧化碳是可以量化的，目前的市场状况却仍是一片混乱，如此多种类的方案，配对不同层次的碳中和，再加上缺乏透明度，等等。考虑到我们需要应对的不同类型的影响力市场，比如脱贫、创造就业等，就更加难以证明影响力，要去追踪每一步流程，要去印证项目的影响力是否正向。

Jin 说，从投资界的历史看，我们曾以为对世界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但事实上却有复杂难料的后果，有些还是负面的。比如约会软件，理念上很棒，帮大家找到灵魂伴侣，但现实中却以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了人们的心理和行为模式。它提升了人们的幸福感吗，还是削弱了？它提升了人们找到真爱的概率吗，还是相反？这非常难以衡量。这些初创企业获得了融资，取得了市场成功，而真正的影响力非常复杂微妙，甚至不可能准确计算。

Frehlich 承认说我们不可能把握所有的变量，因为它们是非线性变化的，但我们或许可以把握其中的一些线性的效果，即使我们不知道准确的统计，比如碳排放市场或许有巨大的资源错配，但我们在缓慢的改善。我们在处理一个不完美的系统，但相对于底线而说不断地迭代，工具在开发、基础设施在建设、方法论得以优化，我们在让它们变得更好。这是否构成了投资的理由呢？

Jin 表示感受到共鸣，这是一项值得努力的事业，事实上，这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业之一。我们从一开始，要有哲学层面的思考，什么是我们在世间关心和愿意看到的，之后才能够开始思考朝这个方向分配资金。

Jin 分享她最近的一篇博文《web3 的正义论》说，标题灵感来自罗尔斯的《正义论》，思考的是，当资源稀缺时，如何以社会最优的方式分配资源，这就引向了公平和正义的理念，这事实上是我们整个对话的出发点，人们总是草率地去追捧各种影响力，却没有经历这个基本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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